没有儒家思想就建不成真正的社会主义国家
作者：王世保
社会主义社会从空想到革命，再到社会主义国家政权的实现，已经经历了一个曲折而又漫长的过程。但二十世纪建立起来的那些社会主义国家，包括东欧的几个社会主义国家和苏联，带来的却是一种历史的失望和遗憾，它们留下的仅是失败的教训；而以中国为首的几个东方的社会主义国家也只能在改革的艰难过程中得以维继，但这些改革的国家不仅因过度的私有化导致社会贫富悬殊进一步加大，而且政府公务人员腐败丛生，难以拟制，这些社会主义国家的建设与预期的目标也是愈来愈远。包括中国在内的社会主义国家该如何走出目前的私有化带来的困境？这正是当前社会主义理论建设的一个主题，也给我们彻底反思以前所有社会主义理论提供了一个契机。本文就是在此反思的基础上，提出了新的观点，那就是没有儒家思想就建不成真正的社会主义国家，能否认识到儒家思想在社会主义国家建设起到的根基作用将是我们能不能建成一个真正的和谐的社会主义国家的关键。
一、社会主义不能等同于马克思主义
中国的社会主义国家建立后，中国人接受的是马克思主义的社会主义国家教育，大多数中国人都是通过马克思主义来认识社会主义的，造成了他们直接把二者等同起来看，即社会主义就是马克思主义。这就导致了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教条化，使得那些马克思主义研究学者不敢越马克思主义理论雷池半步，只能不断地重复着那些空洞而又抽象的教条，社会主义理论的僵化必然导致的就是内政建设的弊端丛生。事实上，马克思主义是一种理性主义的知识体系，它绝不能当着教条被信奉，而是需要进一步进行理性认识的。因此，社会主义理论的进步和实践的完善必然是要建立在对马克思主义的认识和超越基础上的。下面我就阐述一下社会主义与马克思主义之间的关系。
“社会主义”这个概念是在西方文化中被提出的，它是19世纪的空想共产主义者首先用来表达与资本主义赖以建立的理论基础个人主义思想相对的集体主义理想的；随后，“社会主义”这个概念被广泛使用，形成了各式各样的社会主义理论体系，比如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批判的就有封建的社会主义、小资产阶级的社会主义等各式流派。马克思采用了“社会”这个概念所具有的“公共”含义，把自己构建的共产主义理论也纳入了社会主义理论之中，并通过阶级斗争和暴力革命的学说把当时的社会主义理论革命化了，继而形成了一种革命化的社会主义理论。在这种革命化的社会主义理论指导下，马克思和恩格斯以自己的卓越的智慧推动了其所在时代的社会主义运动实践，继而使得这种革命化的“科学社会主义”成为当时社会主义理论的主流学派。在马克思所处的那个时代，“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这两个概念是并存的，但是“共产主义”主要是从经济制度来看待财产社会化的，因此它没有“社会主义”的内涵更具有包容性，这样共产主义理论也就与社会主义理论二者合流了，那么社会主义理论的历史就因为共产主义理论的历史而更加源远流长，可以追溯到古希腊的柏拉图那里。
因此，从社会主义理论的发展史来看，社会主义并不能等同于马克思主义，马克思主义只是社会主义理论的一个发展阶段，即社会主义国家由空想到通过无产阶级革命建立国家政权的阶段。
既然马克思主义不能等同于社会主义，那么社会主义这个概念的内涵就需要比马克思主义本身的内涵更丰富一些，只有这样，马克思主义才能成为社会主义理论的一部分。既然马克思主义只是社会主义理论的历时性的一部分，那么社会主义的本质就不能完全从马克思主义那里得到规定。
事实上，早期的空想社会主义者赋予的社会主义内涵是全面的，即他们把社会主义看作是与个人主义相对的。因此，要挖掘“社会主义”的内涵就必须要参照个人主义思想。个人主义在西方文化中是以自由主义为主要理论形态呈现的，自由主义构成了资本主义社会的伦理、政治、经济和法律的理论基础。个人主义就是以个人的存在为最高目标，让整个社会为“我”而存在，使得“我”的欲望能够得到最大限度地满足。从这种个人至上的个人主义思想可以衍生出资本主义的私有制存在的合法性和正当性，资本主义社会的私有制保证的就是个人的欲望得以最大限度地展现。事实上，从这种个人主义的思想出发，可以推演出资本主义社会的伦理、政治和经济体系。在伦理上，个人主义形成了一种平等主义，把社会性的人异化成了一个个原子抽象的人，继而瓦解了原有的社会伦理秩序，因此资本主义社会是不存在着伦理的；在政治上，个人主义促成了政治权力的极端分散，这些分散的权力原子又经过重组，形成了代表不同阶层利益的具有一定意识形态的政党，继而通过政党之间的竞争来治理国家，发展出了现代的民主制；在经济上，就形成了以私有制为基础的以自由竞争为特征的市场经济体制。无论是政治上的还是经济上的，这些理论形态都是为个人的欲望最大限度地放纵而服务的。
这种个人至上的个人主义在社会个体中，塑造出来的是完全的利己主义，继而申张了人性之恶；在社会中，私有制为资本的积累提供了基础，资本家依靠积累的资本进行奴役广大工人，榨取他们的血汗，使得社会中的大多数人成为了少数人剥削的对象，而社会的财富进一步聚集在少数资本家手里。正是出于对这种早期的资本主义社会的弊端，空想社会主义者提出了与个人主义相对的社会主义。因此参照这个人主义的几种共时性的理论形态，我们可以规定社会主义的具体内涵。
从与个人主义相对的角度而言，在经济上，社会主义包括了财富社会性的共有，即公有制，并在公有制的基础上建立的计划经济；在政治上，由于阶级的消灭，政党已经不再存在，那么管理整个社会的公共政府实行的必然是以民为本的民本政治；在伦理上，就是要每一个社会个体形成那种以社会为目标的社会主义人生观和价值观。这样的社会主义内涵的规定就要比纯粹从马克思主义的内容来规定要丰富和完善的多。
但是社会主义这些内涵的理论形态又是怎样的关系呢？
二、儒家思想是社会主义政权赖以正常运行的基础
社会虽然是人与物共同组成的一个整体，但人却是这个整体根本的组成元素，那些因人而产生的物反映的则是人的意志。无论是外在的经济关系还是政治上的伦理关系，其本质都应归到人本身上来。人不是一个个抽象的概念，而是一个个具体的人，他们的行为是以自己的人性为基础的，那么所有的人与人之间的社会关系最终要受到人性的制约。从这个角度来看，社会主义的公有制经济形态和民本政治形态都是以每一个社会个体的社会主义人生观和价值观为基础的，因为社会主义社会的每一个社会个体的社会主义人生观和价值观都是取决于其人性的。
我们知道一个社会个体的人性的塑造恰是该社会通过道德教化来实现的，而每一个社会个体的人性又是通过一定的道德形态来体现出来的。因此，一个社会主义国家的国民的道德层次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该国家能否实现社会主义社会或者说社会主义社会建设的好坏程度。
由于社会主义社会要求每一个社会成员都应具有很高的公共社会责任意识，这就决定了任何一个社会主义社会都是建立在一个所有社会个体都应具有较高道德水平的基础上的。这些社会个体如果没有较高的道德水平，他们的私欲必然就会损害他人或者是公共的利益；一旦这些私欲得到放纵，社会主义国家的权力集中就会演变成一场灾难，它不仅会导致公务人员以权谋私的腐败行为盛行，而且也会造成国家领袖的个人独断专行，继而走向极权主义，一旦极权主义政治形成，人民就会遭殃，政权也随即崩溃。这就是为何东欧的社会主义国家和苏联在经济发展到一定的阶段就出现了极权主义政治，继而导致社会主义国家政权的失败。
因此，社会主义国家的建设的基础就是国民道德素质的提高，如果社会主义国家国民的道德素质不能普遍得到提高的话，这样的社会主义建设也就只能流于空谈。从这一点我就可以解释为何我国的社会主义建设出现了困境。
首先，我们的社会主义政权建立以后仍然恪守马克思主义教条，排斥中国既有的儒家文化，不能将其纳入国民道德教育的资源，更谈不上社会建设的基础，这导致了后面出现的社会道德危机，尤其是政治道德危机。
马克思主义完全从唯物主义哲学原理出发，把人与人之间的社会关系简化为一种经济关系，然而这种经济关系是外在于人的，是次生性的，不是本质性的。所以当马克思把经济关系当着人的本质的时候，他也就异化了人性，把人性彻底地抽象掉了。因此，经济关系本是人性的终点，而在马克思主义那里却成了始点。这就导致了马克思主义对人性塑造的缺失。
当社会主义国家政权建立公后，组成这个社会主义社会的不是马克思主义里的抽象的经济人，却是有血有肉有情的社会人，他们既是经济的，这是次生的；也是伦理的，这是本质性的。因此，马克思主义只能为社会主义国家政权的正式运行提供一种经济制度，却完全缺失了社会主义政权得以正常运行的个人伦理基础。没有了根本，社会主义政权的运行也就成了空谈。
儒家思想是从社会个体的完善为起点，以在社会中实现自己的人生意义为终点。儒家思想是从人性的具体塑造上来作手的。从这一点来说，儒家思想恰是整个社会主义国家建设的基础，当我们糊里糊涂地把它拒斥在社会主义理论之外的时候，我们也就失去了社会主义国家建设的根基。
其次，马克思主义理论误导了我们社会的领袖定义社会主义的本质，使得他们仍然从经济角度来规定社会主义的本质，即邓小平仍将社会主义的本质定义为解放和发展生产力。
我们知道社会主义不同于个人主义的本质性特征就是它不是纵欲的，因为纵欲带来的必然是个人德性的丧失。因此，社会主义的本质不是象资本主义那样是经济主义的，而是德性主义的。当我们的社会把社会主义的本质定义为解放生产力的时候，我们就又转到经济主义的角度上了。那么要解放生产力必然要促进整个社会的纵欲，这是推动财富创造的根本的因素，然后就是要发展建立在私有化基础上的具有自由竞争特征的市场经济，这是与社会主义的精神相悖的。
以上的两点分析就是我国转型期腐败现象严重盛行的缘故。一方面国家权力高度公共化而集中；一方面又发展市场经济，鼓励私有制。整个社会的集体纵欲导致了那些掌握公权的国家公务人员大肆利用权力获取个人利益，这必然造成我们的社会比那些资本主义国家的腐败还要严重。
如果说资本主义社会的发展需要培养的是每一个社会个体争取满足自己欲望的权利意识的话，那么社会主义社会的和谐就要培养每一个社会个体以社会为目标的道德意识。权利意识突显的是一种本能，是很容易塑造的；而道德意识则是需要建立在控制自己的欲望的基础上，使其保持在一种适度的自律的状态，继而使私欲和公心保持着一种平衡，使得私欲的满足不至于有损公心，继而损害社会。
因此，社会主义社会是建立在一种所有的社会个体都处在更高存在层次的基础上的。从这个角度而言，社会主义社会应是人类的道德素质达到较高水平的状态才能出现的。要想提高每一个社会个体的道德素质，培育其社会责任，就必须培育其以服务于社会为目标的社会主义人生观和价值观。由此看来，儒家思想是整个社会主义理论实现的基础，没有儒家思想，社会主义国家的建设就只能是一种空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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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0-30 1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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